第(3/3)页 “快,将老人家扶起来。” 两名护卫上前,小心地将老妇人扶起,并搬来一张胡凳,让她坐在案前。 李越亲自走下案台,来到老妇人面前,蹲下身子,平视着她。 “老太君,您慢点说,别急。” 他的称呼,让老妇人浑身一颤。 已经很多年,没有人用这样尊敬的语气跟她说话了。 她看着眼前这张年轻而温和的脸,眼泪再也忍不住,夺眶而出。 “殿下……草民……草民的儿子,死得好冤啊!” 老妇人泣不成声。 李越没有催促,只是并递上了一块干净的手帕。 这是他在现代养成的习惯。 随行的杜荷,立刻在本子上记下:“与民沟通,须有耐心,示以尊重,可备手帕。” 许久,老妇人的情绪才稍微平复了一些。 她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自己的遭遇。 原来,她的儿子是潼关码头上的一名脚夫。 半年前,因为在搬运一批丝绸时,不小心碰倒了货物,被货主,也就是本地一个姓钱的商贾的管家,当场活活打死。 事后,钱家只赔了五贯钱。 老妇人去县衙告状,却被告知,脚夫是贱籍,其性命本就不值钱,钱家愿意赔偿五贯,已是“仁义之举”。 状纸被打回来,她还被胥吏们嘲笑了一番。 半年以来,她日日以泪洗面,却申冤无门。 听完老妇人的哭诉,广场上一片哗然。 在场之人,大多都是底层的百姓,对这种事情,感同身受。 程处默更是气得双拳紧握,青筋暴起。 “岂有此理!这他娘的还是人吗!” 李越的面色也沉了下来。 他看向身旁的常威。 “常将军,此事,你可知晓?” 常威的脸色也很难看,他起身抱拳。 “回禀殿下,末将治军,不过问地方民政,此事……末将确不知情。” “但末将治军不严,致使辖下之地,出此恶事,末将有罪!” 李越摆了摆手。 “此事不怪你。军政分离,是朝廷的规矩。” 他又转向温彦博。 “温相,依我大唐律,此事该如何判?” 第(3/3)页